被人家老婆硬幹,可以報警嗎?
愛羅李18歲那年,在黑水鎮的網咖渡時間,他覺得好寂寞啊。
而她40多歲了,卻騙人說自己是17歲的高中女生。他們在深夜的國中校園見面,見到她的時候愛羅李就想走了。
但她說:「上車,我有糖果,有大麻,你不想和我爽嗎?」爽就爽吧,車開出寂寞的黑水鎮到市區,進入市郊的厚德路。
她告訴愛羅李,她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了,「抱我好嗎?」她說:「你一定要幫我,你到我車子裡面去拿棍子,然後躲在破麻家門外,明早他們一出門你就跳出來打破那姦夫淫婦的狗頭……」
愛羅.李說:「我不會啊。」
那女的哭了,她說,「你真沒用啊。」
「我本來就很沒用啊,不然怎麼只能在網咖約炮呢。」愛羅.李說。
她抱著他、親吻他,她想上愛羅李,這女的根本神經病。愛羅李有點怕:「今天先這樣吧,我們走了好嗎?」
所以她從包包裡拿出剪刀,威脅愛羅李,敢走就死給他看。然後就止不住淚水哭個不停。
愛羅李知道自己完了,而且他害怕。女人說:「我沒有強迫你對不對愛我對吧,你愛我對嗎?你不像他們只會利用我吧。」
她哭著幫他口交。愛羅李硬了,而且連反抗的勇氣也沒有。
真的沒有。
她邊哭邊上愛羅李,一邊又說:「噢,我可憐的小寶貝我要好好愛妳啊……」
愛羅李射了。
他覺得人生很糟,
那時他不知道這叫強暴。
愛羅李趁她進浴室洗澡時逃出去,在深夜無光的路上一直跑一直跑。
他想說這可以報警嗎幹人家老婆可以報警嗎?
跑了好久好久他才摔躺在路上,他想說都躺在這麼遠的地方了,她追不上來了吧。
愛羅李躺在路上的時候想不對,恐怕會有車開過來壓死他,他腿軟但爬到安全島上躲一下吧,他想,錯了,應該打電話叫朋友來載他回黑水鎮才對。
朋友來的時候,愛羅李問朋友:「被別人的老婆硬上可以報警嗎?」
朋友卻說,愛羅,你搖頭丸吃多了嗎?你秀斗了吧,早早回家睡吧,幹幾點了啦。
一點辦法也沒有。年輕的時候,愛羅李不斷疑惑著,被人家老婆幹可以報警嗎?
這是個悲傷的故事,才怪。
原寫於
05.09.2021
【後記】
我曾在漁村聽過這個傳聞:船東的年輕少婦趁丈夫不在家,強姦印尼籍漁工。誰知道漁工不但沒有「爽」,深夜赤裸身體在路上嗚嗚嗷嗷大哭。
「夭壽骨,賺到還哭給人家看,」目擊的阿桑如此評價道。
所以我懂了,
凡射精就代表他爽到了
被強姦也會射精
所以被強姦就是爽到賺到。
被強姦最好會爽啦。
結束了。
接著下面都是廢話。與故事主旨無關了,只與我個人相關。
只因為我想提一些「我個人」的事。作為重新寫作的回顧:
這則故事原寫在〈憤怒好時光〉的手稿,因為這是小鎮的陰影。惟奉友誼之名,寫著寫著,〈憤怒好時光〉越寫越明亮。因為我想念〈憤怒好時光〉的朋友。
為了不「污染」友誼的純粹,這個故事只好被獨立成極短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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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手稿〈憤怒好時光〉 |
於是,在這篇故事裡,第一次有了「愛羅李」這個名字。這篇故事是愛羅李的初登場,愛羅李也成了我的筆名。
2021年,我重新寫作的時候,就決定要匿名寫作,不用真名,不透露任何個人訊息。
那時我給了自己一個筆名:冰藍冷玉。
這是為投稿〈憤怒好時光〉量身打造的筆名。
但隨著〈憤怒好時光〉的「失控」,變成她寫我,而我不是我寫小說。
所以我把冰藍冷玉「還」給了她。
〈憤怒好時光〉點我詳見原文。
不管怎麼說,「愛羅李」都是〈憤怒好時光〉割裂出來的副產品。
愛羅,即erotic,牠是性欲與色情;我偏要譯之以「愛」。讓他被強姦是再好不過的化名。
再則愛羅李(erolij),也是致敬瓦西里·愛羅先珂(Vasilij Eroŝenko),他是烏克蘭盲眼詩人、童話作家、無政府主義者。他用天真的詩意,描寫所處世界無所不在的壓迫。
我繼承改造他的姓名,用扭曲的愛直視我深愛的土地。
愛羅先珂這樣說:
「我懷疑神的善良,
如同我懷疑魔鬼的惡。
我猜忌所有的政府,就像我也
猜疑對政府抱持信任的社會。」
─Vasilij Eroŝenko著,Unu Paĝeto el Mia Lerneja Viv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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