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父親被打後,只有一件事讓他煩惱不已。就是家裡的電話被掀飛重摔,然後話筒就發不出聲音了。電話響著,他卻不知道是尋我母的債主,還是要找他出去做工的。
小咩說,她的父借錢去卡拉OK找小姐逍遙,還欠下嫖資。看到債主上她家討錢,她的父他,竟躲進廁所抱著頭、蝸蹲馬桶旁,以為這樣,別人就看不到看不到他。
討債的少年阿兄一腳踢破廁所門,抓扯頭髮一把拎起他。才做勢要揍,她的父他,發抖著要少年阿兄原諒他,他怕打呀。然後真的被嚇屎了,嘩啦啦啦,流個滿都是。
「幹你老母開台祖,大人大種ㄌ,還給人嚇ㄍ挫青屎咧,這款父他實在不成款。」小咩如此形容她的父。
對於兩岸政黨,我祖父的觀點是:
駛你娘國民黨,擼你共產黨大嬤(福州式台語)
他是個無政府主義者(這是我說的)
祖父還在世時,陪他去福州同鄉會,他的朋友總說我像他。
這是真的,我流著偷渡客叛逆的血。
但一直到他過世,我仍搞不清楚他是怎麼成為基督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