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小說】午夜日出

 李小咩抓狂了，只因她聽到有人哀求說「不要，不要，現在不要。」她就想起剛來K市時，自己也被人這樣欺負，

心好酸

刺刺的痛。

酒喝麻了，她什麼都會當真。所以長毛拉住她：「這種暗來暗去的地方，不要管別人的事。」動ㄘㄉㄘ，音樂吵死人。

但沒辦法，雖然大家都說小咩是破麻，但其實，她比誰都柔軟。所以瘋起來，比誰都狂。

紫色的陰影裡，小咩拉男人的衣領：「她說不要，你放開她。」

「我專門照顧落翅仔。」男人笑。

「放開她，挖什麼。」燈光在韻律中一明一滅，女孩驚嚇的殘影隨著燈光暗去。

但男人看小咩的奶，氣得隨燈光一跳一跳：「可以啊，不然妳1H幾K？」

「太蹧蹋人ㄌ，」小咩巴男人的頭，他的禿頭被巴出繽紛的燈光。這時長毛才看到，學校制服，還載著眼鏡，是清純學生妹。這麼晚了，太亂七八糟了，真好玩。

「好ㄌ小咩，我們回去喝酒了，等等還要去山村看日出咧。」長毛叫那個男人被打就好好坐著，大家各自玩各自的。

但小咩就是要巴男人的嘴，要踢他的懶叫，「小女生好欺負逆，來欺負老娘看看啊，你扯啊，看老娘我，打破你的臭嘴。」

男人也扭著小咩的衣服，她的襯衫都破開了，奶快跳出來ㄌ。

沒有人勸架，「水啦水啦，用力打，」轉動的燈光，大家吆喝：「看破麻打架，不輸脫衣舞咧。」

長毛要阻止，要擋小咩的奶，但小咩幹起架沒在停手的，就肘擊長毛，把他打在地上。男人手要抓小咩的奶，腳還不忘多踹長毛幾腳。

長毛打架沒贏過。

天上是七彩霓虹燈，而小咩半祼著身，揮拳，灑著汗水：「再欺負人啊，看我教訓你。」

那一刻，長毛覺得她痟的時候真美。

不過夢很快就醒了。

圍事阿兄一把抓住小咩，把她制伏在地上，壓在長毛身邊，警告她：「妳要亂就別再踏進來！」

小咩踢，「是他太欺負人！」但馬上被翻過來反扣。

被圍事阿兄拎了起來，扔出去，從暗巷垃圾桶旁的小門滾到路上。

圍事阿兄手插著腰站在門口，「快滾。」他說。

剛坐起身，學生妹追了出來。以為她要謝小咩的恩德，

結果她清純ㄉ破口大罵幹你娘，人家暗來暗去都談好ㄌ，妳來攪什麼局，要搶你祖媽的生意逆？！

「原來妳在賣喔，沒被欺負，那就沒老娘，我的事ㄌ。」小咩揉著肩膀，「被打還，真的會痛咧。」

禿頭男也追了出來，說要提告傷害，要小咩別走。

笑死，在這種地方報警。他腦袋被小咩打壞了。

「隨便啊，你要報警就報，要帶她去打砲，就快去幹。」說到這裡小咩想起來了，就問長毛時間，

然後驚覺，幹，一切都太晚了：

「4點了！沒時間ㄌ。你不幹學生妹，老娘還要趕去山村看日出咧！」小咩說。「快啦幹，你要怎樣快決定！」

那時，世界灰黑，他們還找不到方向。所以學生妹值得被幹，是生活逼出來的路。破麻也值得黎明的第一道光芒，說她瞎，她比誰都期待光明。

【午夜日出】

獻給過往的朋友──李啊痟妹。

【附錄】：小咩年表

※1978年 3月17，00歲：生於山村

※1990年 11歲：父歿

※1991年 12歲：母親帶她去K市，母女二人聯手在主幼商場幹了一件洋裝，這是小咩此生唯一的生日禮物。3月23日（周六）第一次穿洋裝去學校，被同學圍著打，衣服被撕破在地上踩。

※1993年 14歲：離家，被騙炮，第一次被警察抓。同年休學。

※1994年 15歲：復學。

※1996年 17歲：到K市讀書，學美容美髮。

※1997年 18歲：寒假時休學，很長一段時間沒回過山村。

在K市的工作經歷：

☑︎洗頭妹

☑︎檳榔西施

☑︎0204電話妹

☑︎網咖服務生……

※2002年 7月：24歲，在K市遊戲埠網咖認識19歲的長毛與40歲的阿達。曾被長毛幹到看見神的榮光，哭了出來，大概是生命中最爽的一砲。

※2003年 8月：25歲，長毛離開K市，自此沒再見過面。

※2010年：32歲，在無名小站開設相簿「好想被幹」，兼職賣屄。

※2013年：無名小站也掛屄ㄌ，李小咩從此下落不明。